剧情介绍
民国初年,江南小镇的深宅大院里,十六岁的戏班学徒云雀第一次登台唱《游园惊梦》,暗红戏服下藏着被班主鞭打的淤青。台下坐着留学归来的孟家二少爷孟青舟,他手中的西洋怀表与满座长衫马褂格格不入。当云雀唱到"原来姹紫嫣红开遍"时,戏台横梁突然砸落,孟青舟冲上台将人拦腰抱起,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发现——这个眉眼含情的花旦竟是个少年。
孟老爷大寿连唱三天堂会,云雀被班主当作玩物送给孟家。深夜厢房里,孟青舟撞见父亲用烟枪挑开云雀的衣领,少年锁骨处的烫伤新旧交错。暴雨夜的后花园,孟青舟偷出戏班卖身契,却见云雀赤脚站在鱼池边,将珍藏的玻璃糖纸一片片沉入水中:"他们说吃够一百张糖纸就能赎身,可攒到九十九张时,班主把我阿姐填了井。"
孟家突然接到军阀联姻的通牒,大少爷连夜逃婚,孟老爷决定让次子顶替。喜轿临门当日,云雀穿上孟青舟的西装,把婚书塞进他手里:"你教我认的那些字,够写休书了。"鞭炮声中,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踩着孟青舟的背下轿,喜服下露出磨破的绣花鞋——戏班少年替下了留洋少爷。
三个月后,戏班在码头演出《梁祝》,化蝶的唱段被军舰汽笛声淹没。已经剪短发的孟青舟在人群里看见熟悉的水袖,追到后台却发现是个陌生花旦。班主啐着烟丝冷笑:"那小雀儿啊,大婚夜就被发现身份,现在怕是在秦淮河的画舫里接客呢。"汽笛声中,孟青舟摸到口袋里没送出的船票,那是两张去香港的夜班船。
十年后的上海百乐门,留声机里放着新派歌曲。穿西装的商会会长走进包厢,台上歌女正唱到"良辰美景奈何天",珍珠耳环随着转音轻颤。服务生送来威士忌时,孟青舟突然抓住对方手腕——玻璃杯底压着半张褪色的玻璃糖纸。歌女谢幕时旗袍开衩处,若隐若现着当年鱼池边被碎瓷划伤的月牙疤。